(' 都是空荡荡的。
她不禁后退了一步,不知碰到了哪一盆花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在安静的大堂里,足够明显了。
听见响声,咨询台里的李东终于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。他面容确实普通,平凡的五官镶嵌在平平无奇的脸上。
唯有一双眼睛,是没有眼白的纯黑。
“你们发现了啊。”
他平铺直叙的说完了这一句话,舌头僵硬的如同好久没用过一样,漆黑的眼瞳目不转睛地盯着害怕恐惧的两人。
“没关系,你们看啊。”
他把一直敲击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慢慢从自己面前转过来,使得白若缇两人能看见他屏幕上打的字。
——死。
密密麻麻的死字挤满了整片屏幕,血红色的字体预示着不祥。他唇边勾起僵硬的微笑,无声的同时念出了这个字。
“死。”
昏暗的大堂内,这是唯二的光源。幽亮的冷光摄人心魄,密密麻麻的不详之字使黑暗里的一切更显的鬼魅。
白若缇寒毛直竖,猛然拉着女服务员往后退了一步。几乎是贴着她的脸,一个半人高的花盆直直从天花板上落下来。
陶瓷花盆直接摔成了七八瓣,不知什么品种的小树苗狼狈的躺在地上。散落的泥土铺了厚厚的一层,有些直接溅到白若缇两人的裤腿上。
这么大的花盆,砸在她们两个人头上是绝对没命的。
“可惜啊。”
李东朝着她们合上了笔记本电脑,唯一的光源便只剩下了临时照明用的安全灯。
光线打在他的身上,并没有照出该有的影子。
他一边喃喃着可惜,另一边只有上半身的身体从咨询台里飘出来。
俨然准备发动攻击了。
“小心!”
白若缇连忙拉着女服务员又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脚边不知何时滚过来的……
——一只头颅。
一只沾满了泥土,咕噜噜的滚来滚去的头颅。他对上白若缇照过来的手电筒,全黑的眼中不辨喜怒,一点点咬掉自己的上下嘴唇。
仿佛吃什么美味似的,细细品味咀嚼。
“啊——”
女服务员自己捂住自己的嘴,长长的尖叫被迫胎死腹中。她职业素养很到位,都这种时候了,也没率先跑路,而是等着客人白若缇一起。
“快跑!”
白若缇带着她随便往一个方向跑去,大厅是很宽敞,但是面积也有限。她只能边跑边问,“有什么安全的地方?”
女服务员手里提的高跟鞋早就扔了,现在光着脚跑的比飞毛腿都快。她熟练地绕过一盆又一盆绿植,扯着嗓子喊——
“跟我来——”
一直穷追不放的头颅失去了上下两瓣嘴唇,裸露着猩红的牙床和一口长长的牙。他猛地从地上弹起,一张口就咬住了女服务员的右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