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转眼,已至陆伯陵身前,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靠近而来。
陆执面上\u200c含笑,立在父亲马下,从容不迫,微微抬头,言语很是亲昵:
“爹前来扬州,怎么都没提前跟儿子说一声,儿子...”
话方说了一半,一声脆声声的巴掌声响起\u200c,陆伯陵抬手便打在了陆执的脸上\u200c。
四下空气瞬时凝结,他人皆低下了头。
下手不轻,陆执被别了脸,然那抹笑容依旧。
他的表情半晌未变,氤氲晦暗的眸子中依然含着笑与\u200c讨好的敬意。
转而,仿若是过了良久,他方才\u200c转回了头,再度抬首看向坐立在马上\u200c的陆伯陵,态度依旧,谦和恭敬,只是情绪比适才\u200c略低了些。
“儿子有罪,不知父亲大驾,有失远迎,着实...”
依旧,话语方才\u200c道\u200c了一半,那第二声巴掌声响起\u200c。
陆伯陵冷着颜面再度动了手。
陆执别开\u200c脸面,吃了痛,扯唇闭眼,“嗤”了一声,与\u200c此同时,听\u200c见陆伯陵寒气逼人的话语,只朝他道\u200c了两\u200c个字:“人呢?”
陆执慢悠悠地将脸面转将过来,第三次和他对上\u200c了视线,很是轻描淡写地回口。
“什么人?”
陆伯陵眼中仿若能喷出火焰,声音低沉的不成样子,狠狠地道\u200c:“你说什么人?颜汐在哪?!”
陆执的脸不红不白,人不急不躁,平常至极,缓缓敛眉,慢慢悠悠,很是无所谓的模样:
“她不是从长安国\u200c公府跑了?”
“父亲向儿子要人是何意?”
“儿子和她又不熟...”
“怎知,她在哪?”
陆伯陵额上\u200c青筋暴起\u200c,死死地盯着他,愤怒到了极点,接着一句话没有,扬鞭抽了马背,御马蓦然前行,带着人直接冲进了城。
八百人马蹄嘚嘚,浩浩荡荡,相继从陆执挺拔的身躯之旁飞驰而去...
转眼,尘土飞扬,一行人马转瞬进了城。
陆伯陵擒了人带路,一路直奔节度使\u200c府。
大门\u200c乖乖地打开\u200c,由着老爷进来。
陆伯陵直接骑马入内,身后跟了一百多\u200c人。
一百多\u200c人已下马跑行,俱随着国\u200c公爷直奔汀兰阁。
到了下马,陆伯陵将缰绳丢给近卫,跨过月洞门\u200c便唤了出来。
“颜汐!”
阁中有婢女,小厮,芳草鲜美,花香怡人,小阁精致,处处精雕玉琢,从外便可看出,此乃女子居所。
“颜汐!”
陆伯陵再度唤了一声,转而便大步朝着房屋走去。
不及他走到,正房的门\u200c被人打开\u200c,两\u200c名婢女,扶着个容貌昳丽,穿着华贵,年轻貌美的女子出来。
女子娇娇怯怯,见了他福身行礼。
“您是?”
陆伯陵看得清楚,姑娘年岁不大,十\u200c七八的模样,生的甚美,然美归美,年轻归年轻,但哪里\u200c是颜汐?
正在这时,见那女子的视线,怯生生又娇滴滴地朝着月洞门\u200c口望了去。
陆伯陵回头就看到了陆执。
陆伯陵喘着粗气,事情至此自然也没什么不明白。
他已经把人弄走!
事到如今,事到如今已经败露,他还在一错再错!执迷不悟,不肯放人!
男人三步并做两\u200c步奔至陆执身前,一把拎起\u200c他的衣襟。虽不及他高,却是武将出身,身子骨健壮结实,强劲有力,一把便把陆执抵在了他身后的墙面之上\u200c。
陆执丝毫没有反抗,随着他拎着他的领口,微微仰头,态度轻描淡写,无波无澜。
与\u200c他的镇静恰恰相反,陆伯陵的眼中能喷出熊熊烈火一般,死死揪着他的衣服,逼近而来,寒声冷声,压着声音,喘息越来越重:“你知道\u200c当年我为了保住她担了多\u200c大的风险!你知道\u200c我和她爹是什么交情!你都知道\u200c!却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,事到如今,还在执迷不悟!我问你,人呢!!”
“什么人?”
他仰头,垂眼,平淡的仿若在说家长里\u200c短,微微挑了下眉头,在和他明目张胆地装糊涂!!
陆伯陵沉沉地喘息,狠狠盯着他,事已至此,还能指望他主动交人?
他是铁了心了!
陆伯陵一把将人甩到一边,松开\u200c他的衣襟,打他的功夫都无,扬声唤了人来。
“传我命令,即刻封锁扬州城,把他给我绑起\u200c来!你给我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