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惟终于明白了梁淮安说的是还回来的意思了。
人是还回来了,只不过还得不是活人罢了。
四周已经有士兵在打捞尸体了。
所有士兵红着眼眶,时不时能听见士兵溢出嘴边的呜咽,他们在替这些人悲鸣。
密密麻麻的尸体居然不下百人,一片沼泽都被血染红了。
梁淮咬着牙,跟着士兵去帮忙打捞这些尸体。
周惟见一具老妇人的尸体越拖越近,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那身衣服他觉得眼熟不已,上面的每一处补丁他都看见过,还是从他旧衣服上裁下来的。
周惟感觉到脑袋中晕眩感传来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。
周惟无意识的上前两步就要踏入沼泽,他想离近一点在近一点,他觉得一切都是自己产生的幻觉。
“你干嘛?”突然周惟的手被人拉住,带着怒气的一句话将周惟惊醒。
周惟下意识去看梁淮安,紧接着看向脚下,只见他在向前一步就踏入沼泽中。
梁淮安连忙拉着周惟后退几步。
老妇人的尸体被打捞上来。
周惟忙向尸体看去。
他怀着希望,觉得是自己看错了,看直到看到脸时,那微末的希望骤然崩塌。
那张脸是与周惟相处了两个月的脸,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,更是与这具身体血脉相连。
周惟伸手去扳梁淮安他的手,由于他的手太过紧张,导致他扳了几次都没将梁淮安的手的扳开。
还是梁淮安发现周惟似乎不对劲主动放开他,周惟才能转身向尸体走去。
一路周惟居然因为紧张而摔倒了几次。
“周惟?周惟?”梁淮安并不知道周惟怎么了,他连喊了几次周惟都没理他。
“碰!”在周惟又一次摔倒后,他并未试图爬起来,只双脚并用往老妇人尸体边挪。
他将打算搬动老妇人尸体的几个士兵扒开。
那几个士兵被周惟推开有些恼,想去强搬尸体,可转头便被梁淮安制止了。
梁淮安对他们摇摇头,示意他们去搬其他尸体。
周惟终于到了尸体近前,尸体上全是污泥,脸上早已被污泥盖得模糊不清。
周惟便用自己的衣袖将尸体的脸擦干净。
慢慢的一张熟悉的脸显露了出来。
周惟的手顿住了,他温柔的摸了摸,他能感觉到自己血脉中的灵魂在哭泣,似乎这具身体的原主从未离开过这具身体,他只是隐藏了起来,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
周惟就这样木着脸,任谁也看不出他在难过,可就是这样却让周围人觉得莫名很悲伤。 ', ' ')